四大名妓

自古以来,青楼女子的命运向来是不由自己掌控。她们附庸风雅、攀权附贵,无非是为了结束自己浮华而空虚的风尘岁月,找到意中人,过上平静的生活。但是这其中的一些女子,或许她们足够幸运,在不少文人墨客或是帝王的宠幸之下,在历史上留下光辉的一笔。其中,柳如是、陈圆圆、苏小小、李师师被后人合称为中国古代四大名妓

主要角色

    柳如是

    人物生平

    明朝万历四十六年(1618年),柳如是出生,后被辗转贩卖,幼年不幸,身世不清; 

    明崇祯元年(1628年),柳如是为江南名妓徐佛收养。柳如是并不迷醉其中。

    明思宗崇帧五年(1632年),柳如是嫁与年逾花甲的大学士周某为侍妾。周状元出身,常把她抱于膝上,教她读诗学文。其他妻妾醋意大发。周某死后,柳如是被迫下堂而去,重操青楼旧业。 

    明崇祯五年壬申(公元1632年),柳如是流落松江,改旧名,自号“影怜”,表浊世自怜意。在松江与复社、几社、东林党人交往,常着儒服男装,文与诸人纵谈时势、和诗唱歌。 

    柳如是与李待问、宋征舆、陈子龙等都发展过一段恋情,但迫于封建礼教所阻。其中与陈子龙的一段情愫,双方情切意笃,长居松江南楼,赋诗作对,互相唱和。可惜南楼唱和的美景不长,陈子龙元配张氏带人闹上南楼。柳如是不甘受辱,悲切而毅然地离去。虽然如此,陈子龙对于柳如是仍不死心。但陈子龙在抗清起义中不幸战败而死。柳如是择婿要求很高,许多名士求婚她都看不中,有的只停留在友谊阶段。 

    明崇祯十一年(1638年),二十岁的柳如是结识了原朝廷礼部侍郎、28岁即得探花的钱谦益,崇祯十三年(1640年)柳以男妆相,柳儒士之名与钱再相遇,钱并在其居住之半野堂之处以“如是我闻”(佛教经书结集常以此词起头,其意为叙述诸沙门共同聆听释迦牟尼佛开示。)之名另筑一“我闻室”以呼应柳如是之名。并带着柳如是徜徉于湖光山水,诗酒作伴。柳如是感其深情,愿嫁此时早已年过半百的钱谦益。

    崇祯十四年(1641年),柳如是嫁给了东林领袖、文名颇著的大官僚钱谦益。钱谦益娶柳后,为她在虞山盖了壮观华丽的“绛云楼”和“红豆馆”,金屋藏娇。两人同居绛云楼,读书论诗相对甚欢。钱谦益戏称柳如是"柳儒士"。柳如是后生有一女。 

    当崇祯帝自缢,清军占领北京后,南京建成了弘光小朝廷,柳如是是支持钱谦益当了南明的礼部尚书。不久清军南下,当兵临城下时,柳如是劝钱谦益与其一起投水殉国,钱谦益沉思无语,最后走下水池试了一下水,说:“水太冷,不能下”,柳如是“奋身欲沉池水中”,却给钱谦益硬托住了。于是钱谦益便腼颜迎降了。 

    钱谦益降清去北京,柳如是留在南京不去。钱谦益做了清朝的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,由于受柳如是影响,半年后便称病辞归。

    顺治四年(1647年),钱谦益因黄毓祺反清案被捕入狱,顺治五年(1648年),柳如是四处奔走,救出了钱谦益。

    柳如是在病中代他贿赂营救出狱,并鼓励他与尚在抵抗的郑成功、张煌言、瞿式耜、魏耕等联系。柳如是并尽全力资助,慰劳抗清义军,这些都表现出她强烈的爱国民族气节。钱谦益降清,本应为后世所诟病,但赖有柳如是的义行,而冲淡了人们对他的反感。 

    康熙三年(1664年)五月二十四日,钱谦益去世。钱谦益去世后,乡里族人聚众欲夺其房产,柳如是为了保护钱谦益家产业,竟用缕帛结项自尽。恶棍们虽被吓走,一代才女却这样结束了一生。享年四十六岁。柳如是死后葬于虞山佛水山庄。是年其女年17岁,已嫁给无锡赵玉森编修之子。 

    主要作品

    诗集

    《戊寅草》、《柳如是诗》、《红豆村庄杂录》、《梅花集句》、《东山酬唱集》等。  

    书画

    《月烟柳图卷》 

    后世纪念

    柳如是墓址

    柳如是墓址位于常熟虞山锦峰拂水岩下花园浜,钱谦益牧斋墓西边,墓碑刻有"河东君之墓"五字。自康熙三年归葬,清嘉庆时常熟知县陈文述曾经重修墓墩。 于抗战初期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初期两遭盗掘,至今已三百三十多年,今保存完好。 

    书籍记载

    《柳如是别传》(原名《钱柳因缘诗释证稿》)

    人物评价

    总体评价

    柳如是是活动于明清易代之际的著名歌妓才女。她个性坚强,正直聪慧,魄力奇伟。就文学和艺术才华,她被称为“秦淮八艳”之首。书画也负名气,她的画娴熟简约,清丽有致;书法深得后人赞赏,称其为“铁腕怀银钩,曾将妙踪收”。 

    此外,柳如是作为传统社会一介女子,却有着深厚的家国情怀和政治抱负。在与其往来的名士中,张溥、陈子龙、李存我均是有铮铮风骨的民族志士,柳如是常与他们纵论天下兴亡。在盛泽时,柳如是曾对张溥说:“中原鼎沸,正需大英雄出而戡乱御侮,应如谢东山运筹却敌,不可如陶靖节亮节高风。如我身为男子,必当救亡图存,以身报国!” 

    名人评价

    沈虬《河东君传》说她:“知书善诗律,分题步韵,倾刻立就;使事谐对,老宿不如。” 

    王国维曾题诗“幅巾道服自权奇,兄弟相呼竟不疑。莫怪女儿太唐突,蓟门朝士几须眉?”在王国维看来,在国破家亡危难时刻,包括柳如是丈夫、时任南明礼部尚书钱谦益在内的那些在屈膝变节的士大夫们(即诗中的“蓟门朝士”),在气节和操守方面是远远不如柳如是这个“下贱”妓女的。 

    清代女作家林雪在《柳如是尺牍小引》中赞誉说:“琅琅数千言,艳过六朝,情深班、蔡,人多奇之”。  

    陈寅恪把柳如是誉为“女侠名姝”“文宗国士”,认为她虽然是“婉娈倚门之少女,绸缪鼓瑟之小妇”,其事迹却令人“感泣不能自己”。但在男人主宰一切的封建社会,她却没能受到公正的待遇和评价,甚至“为当时迂腐者所深诋”“为后世轻薄者岁厚诬”,而对柳如是的传闻和记载,也大多“简略错误”“多非事实”。 

    陈寅恪以“独立之精神”评价柳如是,曰:“虽然,披寻钱柳之篇什于残阙毁禁之余,往往窥见其孤怀遗恨,有可以令人感泣而不能自已者焉。夫三户亡秦之志,九章哀郢之辞,即发自当日之士大夫,犹应珍惜引申,以表彰我民族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。何况出于婉娈倚门之少女,绸缪鼓瑟之小妇,而又为当时迂腐者所深诋,后世轻薄者所厚诬之人哉!“(柳如是别传·缘起》

    郁达夫在《娱霞杂载》中录有柳如是的《春日我闻室》一诗。就文学和艺术才华,她可以称为“秦淮八艳”之首。 

    刘梦溪以“洞识大体”评柳如是:“河东君能够在才人荟萃的江南佳丽之地得以立足,并为当时的胜流所赏识、尊崇和引为知己,自然不只是因为其聪灵貌美,慧心多艺,以及诗学造诣的深浅,同时还由于她果敢有为、洞识大体、具有政治抱负……明了这一层,河东君当明南都倾覆之后三年不言不笑,与牧斋一起在暗中从事复明活动,表现出悲壮的沈湘复楚之志,就不会感到突然了。”(《以诗证史借传修史史蕴诗心》

    李劼以“价格光明”评柳如是:“悲剧《红楼梦》于非人世界拓出一片人性天地,《柳如是别传》从历史深渊推出一团人格光明。所谓人格光明,当类于马丁·海德格尔《BeingandTime》之Being,或日存在之敞开,或日存在之关怀。窃以为,正是这种存在关怀意义上的人格主题而不是常人所云之爱国热情,使《柳如是别传》高出于其他相类题材之作,而足以与《红楼梦》媲美。”(《悲悼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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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陈圆圆

    人物生平

    年少丧母

    陈圆圆出身于货郎之家,母亲早亡,育于姨夫家,从姨父的姓“陈”。居苏州桃花坞。隶籍梨园,为吴中名优,戏曲家尤西堂少时“犹及见之”。 

    色艺双绝

    陈圆圆色艺双绝,名动江左。她自幼冰雪聪明,艳惊乡里。时逢江南年谷不登,重利轻义的姨夫将圆圆卖给苏州梨园,善演弋阳腔戏剧。初登歌台,圆圆扮演《西厢记》中的红娘,人丽如花,似云出岫,莺声呖呖,六马仰秣,台下看客皆凝神屏气,入迷着魔。陈圆圆“容辞闲雅,额秀颐丰”,有名士大家风度,每一登场演出,明艳出众,独冠当时,“观者为之魂断”。 

    被劫入京

    陈圆圆作为梨园女妓,难以摆脱以色事人的命运。圆圆曾属意于吴江邹枢,“常在予家演剧,留连不去”(《十美词纪》)。 据载,江阴贡修龄之子贡若甫曾以重金赎陈圆圆为妾,然圆圆不为正妻所容。而贡若甫的父亲贡修龄,在 见到圆圆后,非常吃惊,说:“此贵人!”“纵之去,不责赎金。”(李介立《天香阁随笔》)。 陈圆圆还与冒襄有过一段情缘,崇祯十四年(1641)春,冒襄省亲衡岳,道经苏州,经友人引荐,得会陈圆圆,并订后会之期;当年八月,冒襄移舟苏州再会圆圆,时圆圆遭豪家劫夺,幸脱身虎口,遂有许嫁冒襄之意,并冒兵火之险至冒襄家所栖舟拜见冒襄之母。二人感情缱绻,申以盟誓。此后冒襄因丧乱屡失约期,陈圆圆不幸为外戚田弘遇劫夺入京。 

    崇祯十五年(1642)仲春,陈圆圆被外戚田弘遇劫夺入京。圆圆入京的时间,有崇祯十四、十五、十六年三说,其中,胡介祉《茨村咏史新乐府》称:“崇祯辛巳年,田贵妃父宏遇进香普陀,道过金阊,渔猎声妓,遂挟沅以归。”持十四年说;叶梦珠《阅世编》称:“十六年春,戚畹田宏遇南游吴阊,闻歌妓陈沅、顾寿。名震一时,宏遇使人购得顾寿,而沅尤靓丽绝世,客有私于宏遇者,以八百金市沅进之,宏遇载以还京。”持十六年说。 然据冒襄《影梅庵忆语》载,冒襄与陈圆圆私订盟约在崇祯十四年秋,此后冒襄因家事牵累,未能赴圆圆约会。其间圆圆屡次寄书冒襄,促其践约,冒襄皆不及回复。崇祯十五年仲春,冒襄至苏州会圆圆,不意圆圆已于十日前被劫入京。由于冒襄所记为自己亲历之事,故陈圆圆入京时间当为崇祯十五年仲春。 

    至于劫夺圆圆之人,有崇祯帝田妃之父田宏遇、崇祯帝周后之父周奎两说。持前说者以邹枢、刘健、尤侗、李介立、叶梦珠、陆次云等人代表,由于他们为陈圆圆同时代人,较可凭信。持后说者仅有姓名难以稽考的“之江抱阳生”之记载及钮琇的转述。之江抱阳生《甲申朝事小纪》称:“外戚周嘉定采办江南,闻其美,厚缣得之。携归京师。”孤证单说,似不可靠。 

    冲冠一怒

    陈圆圆入京后,成为田弘遇家乐演员。田弘遇因贵妃去世,日渐失势,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以及在乱世中找到倚靠,有意结交当时声望甚隆且握有重兵的吴三桂。田弘遇曾盛邀吴三桂赴其家宴,“出群姬调丝竹,皆殊秀。一淡妆者,统诸美而先众音,情艳意娇。”而这位淡妆丽质的歌姬,就是陈圆圆。吴三桂惊诧于陈圆圆的美艳,“不觉其神移心荡也”(陆次云《圆圆传》)。 田弘遇遂因三桂之请,将圆圆赠送吴三桂,并置办丰厚的妆奁,送至吴府。李自成农民军攻占北京后,圆圆为刘宗敏所夺。吴三桂本欲投降农民军,但得知圆圆遭劫后,冲冠一怒,愤而降清。《明史·流寇》称:“初,三桂奉诏入援至山海关,京师陷,犹豫不进。自成劫其父襄,作书招之,三桂欲降,至滦州,闻爱姬陈沅被刘宗敏掠去,愤甚,疾归山海,袭破贼将。自成怒,亲部贼十余万,执吴襄于军,东攻山海关,以别将从一片石越关外。三桂惧,乞降于我。” 

    在吴三桂所部和清军的联系夹击下,李自成农民军遭受重创,仓皇逃离北京,尽弃所掠辎重、妇女于道。吴三桂在兵火中找到了陈圆圆,军营团圆。此后陈圆圆一直跟随吴三桂辗转征战。吴三桂平定云南后,圆圆进入了吴三桂的平西王府,一度“宠冠后宫”(《十美词纪》)。 

    繁花落尽

    吴三桂独霸云南后,阴怀异志,穷奢侈欲,歌舞征逐。构建园林安阜园,“采买吴伶之年十五者,共四十人为一队”(《甲申朝事小纪》), “园囿声伎之盛,僭侈逾禁中”(王澐《漫游纪略》)。 陈圆圆因年老色衰,加之与吴三桂正妻不谐,且吴三桂另有宠姬数人,于是日渐失宠,遂辞宫入道,“布衣蔬食,礼佛以毕此生”(《天香阁随笔》)。一代红妆从此豪华落尽,归于寂寞。 

    人物评价

    总体评价

    陈圆圆,虽远不如梁红玉英姿飒爽,但她以她的美貌倾倒了吴三桂,倾倒了刘宗敏,倾倒了大顺王朝,也倾倒了许多年后的无数的男人。即便李自成不敌悍满,但吴三桂若不投降多尔衮,满人最少要晚入关几十年。所以说,陈圆圆以她个人魅力的影响着别人而改变了历史。在随后的日子里,身负国贼之名的吴三桂以陈圆圆作为精神支柱,自山西,渡黄河、入潼关、克西安、平李闯、定云南、驱永历,可谓风尘仆仆,东征西伐,为清廷统一中国立下了汗马功劳。 

    名人评价

    陆次云称赞曰:“声甲天下之声,色甲天下之色。”(《陈圆圆传》) 

    吴三桂曰﹕“大丈夫不能保一女子,何面目见人耶!”(刘建《庭闻录》) 

    冒辟疆曾说:“妇人以资质为主,色次之,碌碌双鬓,难其选也。慧心纨质,淡秀天然,平生所见,则独有圆圆尔。”(《影梅庵忆语》) 

    冒襄称“其人澹而韵,盈盈冉冉,衣椒茧,时背顾湘裙,真如孤鸾之在烟雾”, 观看陈圆圆演弋阳腔《红梅记》,为其演技所迷醉:“是曰演弋腔《红梅》,以燕俗之剧,咿呀啁哳之调,乃出之陈姬身口,如云出岫,如珠大盘,令人欲仙欲死。”(《影梅庵忆语》) 

    邹枢称她“演《西厢》,扮贴旦、红娘脚色,体态倾靡,说白便巧,曲尽萧寺当年情绪。”(《十美词纪》“陈圆”) 

    后世纪念

    陈圆圆画像碑最早立于莲花池老铁路旁,日晒雨淋久经沧桑,其后曾一度消失于市井。1982年首次文物普查时,文物工作者在昆明市消防器材厂某车间找到了失落的画像碑,并由五华区文化馆存放于东寺街西寺塔的文化园内。 

    文学形象

    在金庸的《鹿鼎记》里,陈圆圆成为吴三桂的小妾,但是与李自成生下了一个女儿阿珂。后来阿珂成为韦小宝的老婆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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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苏小小

    人物生平

    苏小小,乃是南齐时钱塘第一名伎,中国古代最有名的才女佳人,传说中的名伎。据元代张光弼诗注,知宋苏小小死后葬于嘉兴县治前。

    也有人认为苏小小是后世文人雅客杜撰出来的人物,现实中并不存在。最初苏小小的出名是因为众多文人墨客的诗词歌咏,例如李贺的《苏小小》。至于油壁车的故事,也只是后人的演绎罢了。那一首所谓苏小小所作的词的最初来历是某位诗人夜宿西湖,梦见一位女子自称苏小小并吟了前半首词。该诗人醒来有所感,将前半首录下来,并自己续上了后半首描写梦中的苏小小,题于西湖湖畔。该词的上下两段其实并不一致。前半首是第一人称,后半首则明显是他人眼中的客观描写了:妾本钱塘江上住,花落花开,不管流年度。燕子衔将春色去,纱窗几阵黄梅雨。斜插犀梳云半吐,檀板轻敲,唱彻黄金缕。望断行云无觅处,梦回明月生南浦。

    传说苏小小死后葬于西泠桥畔,前有石碑,题曰:钱塘苏小小之墓。苏小小墓在杭州的知名度可谓家喻户晓。据传说苏小小死后,芳魂不散,常常出没于花丛林间.据史书记载,宋朝有个叫司马槱(字才仲)的书生,在洛下梦一美人搴帷而歌,问其名,曰:西陵苏小小也。问歌何曲?曰:《黄金缕》。后五年,才仲以东坡荐举,为秦少章幕下官,因道其事。 少章异之,曰:“苏小之墓,今在西泠,何不酹酒吊之。”才仲往寻其墓拜之。是夜,梦与同寝,曰:妾愿酬矣。自是幽昏三载,才仲亦卒于杭,葬小小墓侧。

    苏小小家先世曾为东晋官,从江南姑苏流落到钱塘后靠祖产经营,成了当地较为殷实的商人,她的父母只有她这么个女儿,十分宠爱,因她长的娇小,所以叫小小。苏小小十五岁时,父母谢世,于是变卖家产,带着乳母贾姨移居到城西的西泠桥畔。她们住在松柏林中的小楼里,每日靠积蓄生活,尽情享受于山水之间。因她玲珑秀美,气韵非常,在她的车后总有许多风流倜傥的少年跟随。没有父母的管束,苏小小也乐得和文人雅士们来往,常在她的小楼里以诗会友,她的门前总是车来车往,苏小小成了钱塘一带有名的诗妓。

    有一天苏小小在游玩之时碰到了一位俊美的公子――阮郁。两人一见倾心,阮郁到苏小小家拜访,受到美人的礼遇,晚上便同榻而眠。苏小小从此与阮郁形影不离,每日共同游山玩水。可是阮郁的父亲听说他在钱塘整日与妓混在一起,非常生气,把他逼回了金陵(今南京)。苏小小整日企盼,却不见情人回来,终于病倒了。幸好她还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,一些可心的文雅公子进屋来,陪苏小小聊天,她渐渐恢复了车马盈门的往日生活。

    在一个晴朗的秋天,在湖滨她见到一位模样酷似阮郁的人,却衣着俭朴,神情沮丧,闻讯后才知此人叫鲍仁,因盘缠不够而无法赶考。她觉得此人气宇不凡,必能高中,于是主动提出为提供钱物上的帮助。鲍仁感激不尽,满怀抱负地奔赴考场。

    当时的上江观察使孟浪因公事来到钱塘,身为官员不好登苏小小之门,于是派人请她来府中,没想到苏小小架子很大,催了几次方来,孟浪决定难为她一下,于是指着庭外一株梅花让她做诗,苏小小从容不迫地信口吟出:梅花虽傲骨,怎敢敌春寒?若更分红白,还须青眼看!孟浪赞佩不已。

    佳人薄命,苏小小在第二年春天因病而逝。这时鲍仁已金榜题名,出任滑州刺史,赴任时顺道经过苏小小家,却赶上她的葬礼,鲍仁抚棺大哭,在她墓前立碑曰:钱塘苏小小之墓。

    有诗云:“湖山此地曾埋玉,花月其人可铸金”。墓上覆六角攒尖顶亭,叫“慕才亭”,据说是苏小小资助过的书生鲍仁所建。

    “生在西泠,死在西泠,葬在西泠,不负一生爱好山水”是苏小小的遗愿,山水之于小小,犹如小小之于我。

    西泠桥畔的埋香之所,既了却了佳人遗愿,又为西湖山水增色。

    人物评价

    苏小小的意义在于,她构成了与正统人格结构的奇特对峙。再正经的鸿儒高士,在社会品格上可以无可指摘,却常常压抑着自己和别人的生命本体的自然流程。这种结构是那样的宏大和强悍,使生命意识的激流不能不在崇山峻岭的围困中变得恣肆和怪异。这里又一次出现了道德和不道德、人性和非人性,美和丑的悖论:社会污浊中也会隐伏着人性的大合理,而这种大合理的实现方式又常常怪异到正常的人们所难以容忍。反之,社会历史的大光亮,又常常以牺牲人本体的许多重要命题为代价。单向完满的理想状态,多是梦境。人类难以挣脱的一大悲哀,便在这里。

    相关诗词

    温庭筠《苏小小歌》

    买莲莫破券,买酒莫解金。

    酒里春容抱离恨,水中莲子怀芳心。

    吴宫女儿腰似束,家在钱唐小江曲。

    一自檀郎逐便风,门前春水年年绿。

    南朝民歌《苏小小歌》

    “妾乘油壁车,郎跨青骢马。何处结同心,西陵松柏下。”

    ——苏小小 (这首诗当非苏小小所作。原题为《苏小小歌》,为南朝民歌,始载于《玉台新咏》,作者已无可考。

    李贺《苏小小墓》诗

    幽兰露,如啼眼。无物结同心,烟花不堪剪。

    草如茵,松如盖。风为裳,水为佩。

    油壁车,夕相待。冷翠烛,劳光彩。

    西陵下,风吹雨。

    沈原理《苏小小歌》

    歌声引回波,舞衣散秋影。梦断别青楼,千秋香骨冷。青铜镜里双飞鸾,饥乌吊月

    啼勾栏。风吹野火火不灭,山妖笑入狐狸穴。西陵墓下钱塘潮,潮来潮去夕复朝。墓前杨柳不堪折,春风自绾同心结。

    元遗山《题苏小像》

    槐荫庭院宜清昼,帘卷香风透。美人图画阿谁留,都是宣和名笔内家收。 莺莺燕燕分飞后,粉浅梨花瘦。只除苏小不风流,斜插一枝萱草凤钗头。

    袁宏道《西陵桥》

    西陵桥,水长生。松叶细如针,不肯结罗带。莺如衫,燕如钗,油壁车,斫为柴。 青骢马,自西来。昨日树头花,今朝陌上土。恨血与啼魂,一半逐风雨

    徐渭《苏小小墓》诗

    一抔苏小是耶非,绣口花腮烂舞衣。

    自古佳人难再得,从今比翼罢双飞。

    薤边露眼啼痕浅,松下同心结带稀。

    恨不颠狂如大阮,欠将一曲恸兵闺。

    朱彝尊《苏小小墓》

    小溪澄,小桥横,小小坟前松柏声。碧云停,碧云停,凝想往时,香车油壁轻。 溪流飞遍红襟鸟,桥头生遍红心草。雨初晴,雨初晴,寒食落花,青骢不忍行.

    可见苏小小在各位文人雅士中的影响很大.虽然她是个妓女,可她却流芳百世,并能记得了她的美.也许在人们心中,苏小小早就成为了善美的化身.

    吾早年曾读苏小小事于今古奇观,几番泪下.比及那些阿谀邀宠之须眉,小小强万倍.常念:油壁车,夕相待,西泠下,风吹雨...

    庄著《叹苏小小》序

    以卿之才,十倍于常人。然只谙风月,不谙当时者,亦非奇女子。西泠桥下水悠悠,却

    认浮名阮大舟!

    误把青骢当宝骑,可怜不解识骅骝。

    司马槱《黄金缕》

    妾本钱塘江上住,花落花开,不管流年度。燕子衔将春色去,纱窗几阵黄梅雨。

    斜插玉梳云半吐,檀板轻敲,唱彻《黄金缕》。梦断彩云无觅处,夜凉明月生南浦。

    张振华《咏苏小小》

    湖山此地曾埋玉 ,花月其人可铸金,慕才亭边慕才人,小小佳人小小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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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李师师

    人物简介

    李师师(1102年-1129年),汴京(今河南开封)人。北宋青楼歌姬。得到宋徽宗宠爱,擅长歌舞,深谙诗词。与诸多文人墨客、达官贵人关系暧昧。是公子王孙、贪官富商争相光临的对象。事迹多见于野史、小说。小说《水浒传》对她有过描写 。

    她原本是汴京城内经营染房的王寅的女儿,三岁时父亲把她寄名佛寺,老僧为她摩顶,她突然大哭。老僧人认为她很象佛门弟子,因为大家管佛门弟子叫“师”,所以她就被叫做王师师。在王师师四岁时,父亲因罪死在狱中。她因此流露街头,以经营妓院为业的李蕴见她是个美人坯子,于是将她收养,并随其姓,改名为李师师,并教她琴棋书画、歌舞侍人。

    后来,李师师成为汴京知名青楼女子,是文人雅士、公子王孙竞相争夺的对象。最后连宋徽宗也闻其名而想一睹芳容。高俅、王黼自然怂恿宋徽宗,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走漏消息。

    人物经历

    遇见贵人

    一见到李师师,宋徽宗就觉得这些年简直是白活了。李师师不卑不亢、温婉灵秀的气质使宋徽宗如在梦中。李师师与高俅早就相识,见位高权重的高大人竟然对这位陌生的客人毕恭毕敬,心下疑惑,但可以确定这也是得罪不得的达官显贵,于是殷勤侍奉。

    知其身份

    第二天天还没亮,宋徽宗急忙穿好自己的衣服,与高俅、王黼赶回去上朝。从此,宋徽宗对后宫佳丽视若无睹,隔三差五就以体察民情为由,出宫来李师师这里寻欢作乐,有时还叫着大学士王黼同去。李师师渐渐也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,万岁爷驾临,怎敢不百般奉承!如今的李师师可非往日可比,身份虽然仍是名妓,却也“名花有主”,有权势的王公贵族也只能望“师”兴叹。

    激怒徽宗

    可是偏有武功员外郎贾奕以前与李师师交情深厚,一日偶遇李师师,便去她家中留宿,酒后不免醋意大发,写了一首讽刺宋徽宗的词:“闲步小楼前,见个佳人貌似仙;暗想圣情浑似梦,追欢执手,兰房恣意,一夜说盟言。满掬沉檀喷瑞烟,报道早朝归去晚回銮,留下鲛绡当宿钱”。宋徽宗听说后大怒,差点杀了他,最后还是贬到琼州做了个参军。

    中意之人

    戚美珍版李师师其实在所有的客人中,李师师最中意的是大才子周邦彦。有一次宋徽宗生病,周邦彦趁着这个空儿前来看望李师师。二人正在叙阔之际,忽报圣驾前来,周邦彦躲避不及,藏在床下。宋徽宗送给李师师一个新鲜的橙子,聊了一会儿就要回宫,李师师假意挽留道:“城上已三更。马滑霜浓,不如休去,直是少人行。”而宋徽宗正因为身体没全好,朝中有事,才不敢留宿,急忙走了。

    才子填词

    周邦彦酸溜溜地填了一首词:“并刀如水,吴盐胜雪,纤手破新橙。锦幄初温,兽香不断,相对坐调笙。低声问:向谁行宿?城上已三更,马滑霜浓,不如休去,直是少人行”。岂知宋徽宗痊愈后来李师师这里宴饮,李师师一时忘情把这首词唱了出来。宋徽宗问是谁做的,李师师随口说出是周邦彦,话一出口就后悔莫及。宋徽宗立刻明白那天周邦彦也一定在屋内。脸色骤变,过了几天找借口把周邦彦贬出汴京。

    唱兰陵王

    李师师为其送行,并将他谱的一首《兰陵王》唱给宋徽宗听:“柳荫直,烟里丝丝弄碧,隋堤上,曾见几番,拂水飘绵送行色。登临望故国,谁识京华倦客,长亭路,年去岁来,应折柔条过千尺。闲寻旧踪迹,又酒趁哀弦,灯照离席。梨花榆火催寒食,愁一箭风快,半篙波暖,回头迢递便数驿,望人在天北。凄侧,恨堆积,渐别浦萦回,津堠岑寂。斜阳冉冉春无极,念月榭携手,露桥闻笛,沉思前事似梦里,泪暗滴”。宋徽宗也觉得太过严厉了,就又把周邦彦招了回来,封他为大晟乐正,命定正雅乐。

    人物考证

    1989年电视剧《李师师》何晴版李师师历史上曾有过两个李师师。

    第一个李师师约出生于公元1062年左右,是开封人,本姓王,父母双亡,被一李姓歌伎收养,改姓李。第一个李师师年老色衰之后,第二个李师师来接班了, 第二个李师师约出生于公元1090年左右,是汴京城内经营染房的李寅的女儿,师师天生一副美声唱法的好嗓子,加上老鸨的耐心调教,悉心指点,不满15岁的小孩,就已经是“人风流、歌婉转”,在首都各教坊中独领风骚,高树艳帜。根据各种资料来看,和李师师有过交往的历史名人中有北宋著名词人张先、晏几道、秦观、周邦彦以及宋徽宗赵佶等人。李师师最擅长的是“小唱”,所唱多“长短句”,即今之宋词。

    而罗忼烈先生的《两小山斋论文集》中有此考证。有记载张先曾专为李师师创作新词牌《师师令》并有一词云:

    谢宁版李师师“香钿宝珥。拂菱花如水。学妆皆道称时宜,粉色有、天然春意。蜀彩衣长胜未起。纵乱云垂地。

    都城池苑夸桃李。问东风何似。不须回扇障清歌,唇一点、小於珠子。正是残英和月坠。寄此情千里。”

    词中描述,当时的李师师尚属未成人的小姑娘,假设此时李师师为12岁;而张先生于990年卒于1078年,终年89岁,即使他于85岁高龄时作的《师师令》一词,那么李师师最迟于公元1062年出生。不论如何,李师师初出道时,张先足有80余岁高龄了,秦楼歌坊中又多流传他的词作,年老望重,由他专为李师师创作新词牌《师师令》,如同著名音乐制作人要捧红一歌坛新人,自然毫不费力,何况李师师本身也灵心慧质、能歌善舞。 据以上推测李师师在公元1080年前后就红极一时了。此时秦观(1049-1100)30岁左右,文采风流名动一方,李师师对他也曾一度迷恋,二人交往比较频繁。晏几道曾作《生查子》词写她的色容:

    “远山眉黛长,细柳腰肢袅。妆罢立春风,一笑千金少。

    归去凤城时,说与青楼道:遍看颖川花,不似师师好。”

    又作《一丛花》词赠李师师:“年来今夜见师师。双颊酒红滋。疏帘半卷微灯外,露华上、烟袅凉口。簪髻乱抛,偎人不起,弹泪唱新词。

    1996年电视剧《水浒传》何晴版李师师佳期谁料久参差。愁绪暗萦丝。相应妙舞清歌夜,又还对、秋色嗟咨。惟有画楼,当时明月,两处照相思。”

    才子佳人,互相爱慕,本是一段佳话,但奈何秦少游自是花花文人,李师师长在娼门,所以注定是一段没结局的故事。尽管有“遍看颖川花,不似师师好”的感叹,尽管有“簪髻乱抛,偎人不起,弹泪唱新词”的痴情。

    秦观之后,和李师师交往最密切的文人当数周邦彦了。周邦彦(1056-1121),字美成,号清真居士,妙解音律、工于文词,因其词句绮丽绝伦,京城歌伎无不以唱他的新词为荣。初见李师师时,周邦彦便觉相见恨晚,即填了一首《玉兰儿》记录他对李师师的印象:

    “铅华淡伫新妆束,好风韵,天然异俗。彼此知名,虽然初见,情分先熟。

    炉烟淡淡云屏曲,睡半醒,生香透玉。赖得相逢,若还虚度、生世不足。 ”(《大宋宣和遗事》)

    师师喜欢他的文采,乐于和他接近,交往日久,二人关系甚为密切。 宋人陈鹄《耆旧续闻》中记载:“美成至角伎李师师家,为赋《洛阳春》云,

    ‘眉共春山争秀,可怜长皱。莫将清泪湿花枝,恐花也如人瘦。

    清润玉箫闲久,知音稀有。欲知日日依栏愁,但问取亭前柳。’”

    安以轩版李师师从中不难看出周邦彦对李师师的赞美和同情,并规劝她找个知心之人出嫁,以解愁苦。可见,二人友谊深厚,绝非一般。此时的李师师,久居烟花之地,自然厌倦,不能说没有从良成家之念,《洛阳春》一词写出她心事,自是对这词欢喜无限,写此词的周邦彦也俨然成了她的知心爱人。况且周邦彦只比她大6岁左右,属同辈中人。然而,并不是想嫁就能嫁得出去的,因为李师师的身份太特殊了。她又遇到了一生中另一个重要人物:宋徽宗赵佶。可是,宋徽宗赵佶生于1082年,1100年19岁时即位,根据资料1109年第一次见到李师师,此时宋徽宗28岁李师师48岁!我想不论宋徽宗如何贪欢好色,也决不会肯同一个48岁的母亲辈的老妇来往吧?

    所以,如果认为李师师出生于公元1062年左右,那么她同宋徽宗赵佶有恋情那是不可能的,那些故事也纯属子虚乌有。可是,李师师和宋徽宗赵佶交往的故事实在太多了,很多前人的小说、笔记中都有记述,前文说的南宋张端义的《贵耳集》中记述的故事便是一例,南宋无名氏的《李师师外传》及明代梅鼎祚《青泥莲花记》也都详细记述了李师师和宋徽宗赵佶交往,于是便有了第二个李师师。

    第二个李师师约出生于公元1090年左右。

    马苏版李师师据张邦基《墨漫录》说:“政和间,李师师、崔念奴二伎,名著一时”。可见政和年间(1111-1118),李师师红极一时。而师师“门第尤峻”,像他这样的人已无缘叫局而一亲芳泽了,只得写了两首诗酸酸地“追往昔”。迎人桃出隔墙花”,可以想见她的金钱巷住宅门前有株垂柳,柳条的枝叶几乎正对垂着珠箔的门帘,隔着围墙有一株樱桃掩映在碧纱窗上,花枝伸出围墙,似乎在欢迎来客。他当然不知道:宣和年间李师师“门第尤峻”,与徽宗的垂青是大有关系的。

    李师师的生平记述最为详细的,当数南宋无名氏所作的《李师师外传》,文中言及李师师与宋徽宗赵佶相遇于大观三年(1109 年)八月十七。直到宣和二年(1120年)宋徽宗又去找李师师。为了来往方便,赵佶在张迪的建议下修了条“潜道”直通李家。有一次宫内宴会,嫔妃云集,韦妃悄悄地问赵佶:“是个什么样的李家姑娘,令陛下如此喜欢!”赵佶说:“没什么,只要你们穿上一般的衣服,同师师杂在一起,她和你们会迥然不同,那一种幽姿逸韵,完全在容色之外。”可见,李师师并不只是容貌美,更重要的是有一种气质美。再后来,宋徽宗把皇位让给宋钦宗,自号道君教主,退居太乙宫,同师师的见面就少了。当时金兵同大宋开战,河北告急,李师师主动将自己的财富捐给河北作军饷,自己则出家慈云观了。

    以上便是《李师师外传》中记述的李、赵交往的情况,其他版本也都类似。《大宋宣和遗事》里还说李师师曾被册封为李明妃、瀛国夫人。《翁天脞语》里也有记载:“山东巨寇宋江,将图归顺,潜入东京访师师。”宋江之所以访师师,是因为他知道李师师和宋徽宗比较熟,所以来托她在徽宗面前说说好话。种种资料表明李师师和宋徽宗赵佶有过交往这一基本事实,王国维老先生也是比较认同的。

    宋江起义是宣和元年到三年间的事,“潜入东京访师师”就算是宣和二年(1120年)的事吧,以此年李师师27岁推算李师师应是1093年左右出生。当然,《水浒传》是小说,依此推算李师师的实际出生年份,很不科学,但也总不至于太离谱。我们知道《水浒传》为施耐庵所著,但很多人包括金圣叹都认为施耐庵只写到大聚义即前七十回,后面为其弟子罗贯中所续。罗贯中另著有《三国演义》,对历史掌故颇有研究,虽说是小说,但一些关于年份方面的事,总是大差不多的。如果接受了李师师出生于公元1090年左右这样一个观点的话,亦可解读不少和李师师相关的轶事,特别是和宋徽宗赵佶的交往等。当然,还有一些事情只能另作他解了,比如张先《师师令》中的“师师”必然不会是宣和年间的李师师,因为张先1078年就已去世;同样秦观词中所写的“师师”也不可能是宣和年间的李师师了,因为秦观1100年去世时李师师才10岁左右;那么他们所说的“师师”有可能是“张师师”或“王师师”了?但李师师和周邦彦的交往应该是真实的,但这样一来,李师师20余岁正走红的时候,周邦彦已是年近60垂垂老矣,他那首著名的《少年游》(并刀如水)也不可能是写给李师师的了,因为据罗忼烈先生考证那是周邦彦年轻时所作。

    周邦彦词《少年游》:并刀如水,吴盐胜雪,纤手破新橙。锦幄初温,兽香不断,相对坐调笙。

    低声问:向谁行宿?城上已三更,马滑霜浓,不如休去,直是少人行。

    宋朝北南交替的时候,出过一位诗人刘子翚。绝大多数史书里记载他生于1100年,钱钟书先生的《宋诗选注》注明他的生卒年代是1101年至1147年,这些都不重要,宋室南渡后多活一年少活一岁,和李清照一样,不过是添减家国之恨罢了。刘子翚在诗坛上的成就大概不如同朝代的苏轼、黄庭坚之辈,这不能怪他天资不够,是他的学堂太过忙碌,没有相应的时间和精力写诗填词,因为正是他培养出了宋朝一代理学家朱熹朱老夫子,也算是育人有方。他还有另外一些学生,想必成绩不如朱熹,或者人生的际遇没有抓住,大都默默无闻。包括他自己,身后的风光也尽被朱熹占去,后世很多读书人往往先知其徒,再知其人。《宋史》434卷有他的传记,身后遗下文集《屏山集》20卷,胡宪为之序,朱熹作跋,当年自是风光一时。钱先生的《宋诗选注》选了刘子翚三首诗,前面两首是《江上》、《策杖》,后面是组诗5首《汴京纪事》,最后一首如下:

    辇毂繁华事可伤,师师垂老过湖湘; 缕衣檀板无颜色,一曲当时动帝王。

    诗里的“师师”当然责无旁贷的描写宋朝艳伎李师师,实际上这是一首简单明了的诗作,里面只出现了两个人物,一是风尘女子李师师,二是“帝王”——宋朝第八个皇帝徽宗赵佶。

    这里姑且按照诗人刘子翚的说法“当年一曲动帝王”,起码徽宗听过李师师小姐演唱会,并且亲切接见过。可是后来,政局突变。徽宗皇帝在司马光的“元佑党人”和王安石的“新法派”之间来回摇移,每一次树起一派,就要打压另一派,这样当然吃亏的是老百姓,金性尧先生甚至认为李师师也“被宋政府抄过家”。紧接着,北宋灭亡,徽钦二帝迤逦北去到位于如今黑龙江于依兰县城西北的“五国城”坐井观天,李师师随着逃难人流南渡长江,漂泊与山川湖海之间,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。而当诗人刘子翚在湖南境内与她偶然相遇时,李师师已经年过六十,垂垂老矣。刘子翚乍见当年名动京师的风云人物,如今徒经丧乱,惶惶如过江之鲫,难以自保,跋涉在两湖的嶂山雾岚中,缕衣檀板早已失落,不亦凄惨!金性尧先生说:“从一曲当年到垂老湖湘,中间就包含着汴京与杭宋两朝掌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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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张端义《贵耳集》和《宣和遗事》均载有李师师轶事。后来的《水浒传》也根据这些记载﹑传说记叙了这个故事。

    水浒传

    在《水浒传》中,李师师绝对是引人注目的角色。她在宋江受招安中起了穿针引线的关键作用,就因为她是“天子心爱的人”。《靖康稗史》也说“侯蒙上书,未若师师进言”,小说的构思倒并非空穴来风。至于读者记得她,恐怕主要是道君皇帝与她那段若明若暗的艳史。

    李师师在历史上确有其人,与宋徽宗也真有过一段风流情。但《水浒》中的李师师基本上是小说家的虚构,人们自然希望了解那个真实的李师师。关于李师师,除了宋代笔记野史里的雪泥鸿爪,最集中的材料有两种。一是南宋平话《宣和遗事》,一是清初著录的《李师师外传》,两者都是与《水浒》相去不远的小说家言。相对说来,后者是明季伪作,自不足以征信;倒还是《宣和遗事》,因说本朝史,总得有基本史实作为敷衍故事的背景与骨干,去伪存真,还可以沙里淘金。

    失踪之谜

    1125年,宋徽宗禅位给太子赵桓,太子尊徽宗为道君太上皇帝,住在太乙宫内,专奉道教。不久,金兵大举入侵,宋军节节败退,宋徽宗与宋钦宗在靖康之难成了金人的俘虏。金军本想连李师师一起俘虏,但没有成功。

    宋朝南渡后,李师师下落不明。有人说她捐出家资助宋军抗金,自己在慈云观出家做了道士;有人说她被金军掠走,她蓬头垢面,不肯盥洗更衣去见金人,乘人不备,吞金簪自杀;也有人说她随便嫁了个商人为妾,后来在钱塘江淹死了。

    民间传说

    宋徽宗赵佶一生生性轻浮,除了爱好花木竹石、鸟兽虫鱼、钏鼎书画、神仙道教外,还嗜好女色如命,后来更是终日沉湎其中,放浪形骸,不能自拔。徽宗的后宫中妃嫔如云,数量惊人,史书记载有“三千粉黛,八百烟娇”。但是与这些妃子日夜缠绵,朝夕相拥,再美味的佳肴吃多了也会腻烦,再绮丽的景致眼熟了也不再新奇。一日,他闲得无聊,在一个团扇上提笔写了“选饭朝来不喜餐,御厨空费八珍盘”十四个字,忽然文思枯竭,让一位大学士续下一句。那人特别会揣摩赵佶的心思,就续了句“人间有味俱尝遍,只许江梅一点酸。”甜酸爽口的杨梅当然会解御厨八珍之腻。赵佶的人间女色“一点酸”就是名满京师的青楼歌伎李师师。

    李师师,生卒不详,北宋末年汴京名伎。本姓王,四岁时亡父,因而落入娼籍李家,改名李师师。据载,她气质优雅,通晓音律书画,芳名远扬开封城。可能由于童年凄凉的生活在李师师心里刻上了深深的烙印,成名之后,她给人的感觉始终总是淡淡的忧伤,她喜欢凄婉清凉的诗词,爱唱哀怨缠绵的曲子,常常穿着乳白色的衣衫,轻描淡妆,这一切都构成了一种“冷美人”的基调,反而更加迷人。徽宗对李师师早就有所耳闻,一日便穿了文人的衣服,乘着小轿找到李师师处,自称殿试秀才赵乙,求见李师师,终于目睹了李师师的芳容:鬓鸦凝翠,鬟凤涵青,秋水为神玉为骨,芙蓉如面柳如眉。徽宗听着师师执板唱词,看着师师和乐曼舞,几杯美酒下肚,已经神魂颠倒,便去拥了李师师同入罗帏。这一夜枕席缱绻,比那妃嫔当夕时,情致加倍。李师师温婉灵秀的气质使宋徽宗如在梦中。可惜情长宵短,转瞬天明,徽宗没奈何,只好披衣起床,与李师师约会后期,依依不舍而别。

    从此以后,徽宗就经常光顾李师师的青楼。李师师也不敢招待外客。有权势的王公贵族也只能回避三舍,她的青楼门前已是冷落车马稀,但有一人李师师自己不能割舍,他就是大税监周邦彦。周邦彦也是一名才子,他风雅绝伦,博涉百家,并且能按谱制曲,所做乐府长短句,词韵清蔚,是当时的大词人。有一次宋徽宗生病,周邦彦趁空幽会李师师。二人正耳鬓厮磨之际,忽报圣驾前来,周邦彦一时无处藏身,只好匆忙躲到床铺底下。宋徽宗送给李师师一个从江南用快马送到新鲜橙子,与她边吃边调情。这天由于徽宗身体没全好,才没留宿。徽宗走后,周邦彦填了一首词《少年游·感旧》讥讽:“并刀如水,吴盐胜雪,纤指破新橙。锦帏初温,兽香不断,相对坐调筝。低声问:向谁行宿?城上已三更,马滑霜浓,不如休去,直是少人行。”这首词将徽宗狎妓的细节传神地表现出来。

    后来徽宗痊愈,再找李师师宴饮,他不禁恼羞成怒,第二天上朝时,就让蔡京以收税不足额为由,将周邦彦罢官免职押出京城。李师师冒风雪为周邦彦送行,并将他谱的一首《兰陵王》唱给宋徽宗听。李师师一边唱,一边流泪,特别是唱到“酒趁哀弦,灯映离席”时,几乎是泣不成声。宋徽宗也觉得太过严厉了,就又把周邦彦招了回来,任命他为管音乐的大晟府乐正。至于李师师,后来也被召进了宫中,册为李明妃。但金兵进逼开封,徽宗将皇位让给太子钦宗后,李师师失去靠山,被废为庶人,并被驱出宫门,地位一落千丈。据传她为了免祸,自乞为女道士。不久,汴京沦陷,北宋灭亡。金兵俘虏徽、钦二帝和赵氏宗室多人北返,李师师的下落也变得众说纷纭,扑朔迷离了。

    由于正史不屑于提到李师师的名字,但在野史传闻及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聊中,却是津津乐道的话题,她的故事也随之带上了一层传奇乃至神秘的色彩。由于李师师色艺双全,貌若天仙,同时琴棋书画无所不通。文人的笔记小说中记载着她与不少文人的交往,如张端义《贵耳录》、张邦基《墨庄漫录》,都记载了她与大词人周邦彦、晁冲之的来往和诗词酬答的故事。

    李师师出宫之后,到金兵掳二帝北上之前,她的下落有两种版本:《三朝北盟会编》说她被驱逐之后,接着又被抄家;而《李师师外传》中说她自知富有,抄家是难免的,便主动将自己的财富捐给河北作军饷。不管如何,两种说法的结局是一样的,即曾经名噪一时、富甲一方、权势倾天的李师师成了一贫如洗的平民女子。

    而“靖康之耻”后的李师师下落,更有如下三种说法:

    第一种说法

    以死殉国。《李师师外传》记载说,金人攻破汴京后,金主也久闻李师师的大名,让他的主帅挞懒去寻找李师师,但是寻找多日也没有找到。后来在汉奸张邦昌的帮助下,终于找到了李师师。李师师不愿意伺候金主,先是用金簪自刺喉咙,但是没有成功,于是又折断金簪吞下自杀。临死之前,她大骂张邦昌:“告以贱妓,蒙皇帝眷,宁一死无他志。若辈高爵厚禄,朝廷何负于汝,乃事事为斩灭宗社计?”清朝人士黄廷鉴《琳琅秘室丛书》也据此称赞她的殉国行为是大丈夫气概的表现,“师师不第色艺冠当时,观其后慷慨捐生一节,饶有烈丈夫概,亦不幸陷身倡贱,不得与坠崖断臂之俦,争辉彤史也”。认为这一行为将在历史上永放光芒。后世的通俗小说多沿袭这一说法。但小说作者主要是借人借事来抒发亡国的感慨,没有什么事实依据,因而学者多对此说持有异议。鲁迅在《中国小说史略》中将《李师师外传》称为传奇,宋之在《皇帝与妓女》一书中认为“外传的作者所写的是传奇,恐怕是感慨多于事实,作者大概是想借李师师的忠义以讽世”。邓广铭《东京梦华录注》认为此书“一望而知为明季人妄作”。蔡东藩《宋史通俗演义》、李逸候《宋官十八朝演义》也都认为是作者借李师师讽世。

    第二种说法

    老死江湖。《青泥莲花记》记载:“靖康之乱,师师南徙,有人遇之湖湘间,衰老憔悴,无复向时风态。”张邦基《墨庄漫录》书中称李师师被籍没家产以后,流落于江浙一带,有时也为当地士大夫唱歌,“靖康间,李生与同辈赵元奴及筑毯吹笛袁綯、武震辈,例籍其家。李生流落来浙,士大夫犹邀之以听其歌,憔悴无复向来之态矣”。清初陈忱《水浒后传》继承了这一说法,说李师师在南宋初期,流落临安(杭州),寓居西湖葛岭,操旧业为主“唱柳耆乡‘杨柳外晓风残月’”。宋代评话《宣和遗事》也有类似记述,但添加了“后流落湖湘间(今湘南一带),为商人所得”。宋人刘子翚《汴京记事诗》云:“辇毂繁华事可伤,师师垂老过湖湘,缕金檀板今无色,一曲当年动帝王。”这个说法,凄凄切切,充满惆怅之感,颇有“门前冷落车马稀”和“落花时节又逢君”的苦味,很可能是时人的借托。

    第三种说法

    被俘北上。称李师师在汴京失陷以后被俘虏北上,被迫嫁给一个病残的金兵为妻,耻辱地了结残生。清人丁跃亢《续金瓶梅》等书皆宗其说。但也有人提出异议,当时金帅挞懒是按张邦昌等降臣提供的名单索取皇宫妇女的,李师师早已当上了女道士,自然不在此例,所谓是“师师必先已出东京,不在求索之列,否则决不能脱身”。

    纵观以上种种说法,似乎以第二种说法较为可信。汴京失陷前,李师师已废为庶人,当了女道士,说她匿于民间,流落于江浙。总之,小说家为润饰其作,点缀人物,各取所需,所以所取李师师的归宿种种不一;追根朔源,主要由于李师师是与亡国君主有关系的女子。皇帝与妓女,贵贱悬殊,其情事也必涉及国事,有关她的传闻,不免有许多臆测和讹传的成分,因而她的归宿究竟如何,恐怕永远是难解之谜了。

    人物评价

    李师师,北宋末年色艺双绝的名伎,她慷慨有快名,号为“飞将军”。她的事迹在笔记野史、小说评话中多有记述。较早的可见张端义《贵耳集》 、张邦基《墨庄漫录》 、宋代评话《宣和遗事》 。相传李师师还为保护张择端的《清明上河图》画卷作出了很大的贡献。

    人物总结

    于娜版李师师天性丽质 造化独钟 直教人百转千般叹

    东京汴梁,林立层层酒楼,处处斋馆,上至达官贵人,下到平民百姓,穿梭往来,一派繁华景色。

    其中有座矾楼,雕梁画栋极是华丽,吸引无数富商豪门,王孙公子、文人骚客来此游玩欢宴。东京城酒楼无数,可唯有这矾楼尽日丝竹声声,人头攒动,门庭若市。之所以有如此景象尽皆因为矾楼之中有一位绝色美女,唤作李师师的。

    市井传言这李师师身世颇有些坎坷,是个挺可怜的人。她原本不姓李的,乃汴京城里一个叫王寅的染布匠的女儿,他的老婆刚刚生下李师师的时候,便死掉了。王寅便用豆浆代替奶水喂她,竟使这个女孩活了下来——所以有后代卖豆浆的聪明之人,用上了这个例子打广告,说是“喝豆浆,聪明又漂亮,好比李师师”。王寅为了祈求女儿平安,按照当地的习俗,送她到庙里举行舍身入寺庙的仪式,因为当时做活佛弟子的,在风俗习惯上都被称呼为“师”,王寅便给她取名叫作“师师”。师师四岁的时候,王寅因为为朝廷染布延期入狱,后来死掉了,师师成了一个孤儿,幸好被矾楼的李婆婆收养了她,从此她便在矾楼里住下来,也改姓李,叫李师师。等她长大的时候,不仅模样儿长得美丽,技艺也出众,声名渐渐地越来越响,后来竟而成为了汴京城里最有名气的艺伎。在东京城市提及矾楼李师师几乎是无男人不知,无男人不晓,每一个男人都在想:倘若是和李师师睡上一夜,死也甘心了。平常的女子只能供人发泄情欲,而李师师的一颦一笑,一唱一合却可以让人消魂。可偏偏李师师因为红透了整个东京城,自是常人不能一见的,所以能一睹芳容的,只有那些达官司显贵了,偶有那些知书打礼之人也会受到格外的礼遇,被请进楼中小叙!于是乎东京城内又无端多了无数声无可奈何的长叹!

    这日,著名的大学士秦少游慕师师之名,也来到矾楼,李婆婆慌忙命人传来李师师。见罢师师秦少游,不禁恸容,师师称得上是柔媚无双,加上眉间那颗美人痣,真是风情万种,人见人爱。言谈之间又极有悟性,诗文酬唱不必说,琴棋书画又得上乘。最撩人的是她唱曲的娇声,有勾人魂魄之力。秦大学士一时兴起,为师师留诗一首,以赞其美貌:

    远山眉黛长,

    细柳腰肢袅。

    妆罢立春风,

    一笑千金少。

    归去凤城时,

    说与青楼道。

    遍看颍川花,

    不似师师好。

    可少游何曾想到,这个李师师日后竟成为一位芳名永驻、身世飘转,千秋历史极难评说的人物!

    李师师自己也不会想到将来走进她闺阁之内的究竟是哪些人物?

    一曲新词动帝王

  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!时光流转之间,李师师的生活却在不经意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    这一天,矾楼来了位四十来岁的贵雅客人,自称商人赵乙,此人生得是面白如玉,风度翩翩,眼波之中一股小视一切的神气透射出来。谁又能晓得,这位找上门来,自称赵乙的竟是当今天子宋徽宗。

    众所周知,大宋的徽宗皇帝赵佶是个很精通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的高手,他既是皇帝,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才子,同时很喜欢玩女人,尽管有后宫佳丽无数,但时间久了他也觉得没意思了,挺生厌的。这下便有讨好皇帝的人,唆使他化装成平民百姓,偷偷溜出皇宫去寻花问柳。有个叫张迪的太监,在他净身进宫前是个特喜欢出入烟花柳巷的嫖客,对汴京城中的妓女熟悉得很,他和李师师的那个养妈挺熟,他自然也知道李师师的芳名,便把这些告诉了徽宗皇帝。

    皇帝一听,兴奋得很,马上准备厚礼送给李妈妈,然后带着几十个人马微服出访,去到了李师师所在的妓院。这李师师因为自己是“名人”的缘故,对嫖客都不怎么放在眼里,何况她觉得就算送再多的钱给妈妈又如何,还不过是个发了点财的暴发户,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只是慕我的名来到这里,既是为我倾倒,那我才是老大,我说了算,我不答理你就不答理你,你能把我怎么着?徽宗沐浴更衣完毕,左等右等,都不见美女出来,心急得很,又不好发作,便只能静静地等待。正焦急之间,忽听帘外细步轻摇,纤影晃动,一个极是动听的声音问道:

    “李妈妈,客人可还在么?”

    那声音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,如烟波流散,如东风抚兰,钻入耳中,沉入心底,竟是说不了的受用。

    帘珑轻挑,李师师冲完了凉,懒洋洋地步入房中,徽宗一见刚出浴完毕的美女,简直惊呆了,他实在是不相信天底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。

    李师师看向徽宗时,也蓦然发现此人与常人极不相同,生得俊朗不说,眉宇之间也颇是威严,当是高贵人物,可终究猜不透此人来历,知道自己已是怠慢,忙盈盈下拜,走到琴前,专为徽宗唱了一曲《万里春》:

    千红万翠,簇定清明天。为怜他种种清香,好难为不醉。

    我爱淙如何?我心在个人心里。便相看忘却春风,莫无些欢意。"

    李师师的歌喉琴艺,在东京,是少有匹敌的。听了她柔绵婉约的弹唱,赵乙如痴如醉,仿佛坠入梦中,以手不自觉地和拍相击。宋徽宗看着李师师轻佻微逗、眉目传情,早已忘记了自己是皇帝,便与李师师百般调笑起来。

    李师师明知他是位大贵人,自然放出手段,百般奉承,宋徽宗但觉味道新鲜,欢娱无比。李师师有一种怪癖,凡是到她这里来,只要略通文墨,便得留诗词一首。她见宋徽宗雍容华贵,雅致非常,当然不会放 过。宋徽宗诗词、书画无不冠绝古今,这时又正在兴头上,欣然命笔,用他那独一无二的“瘦金体”书法写道:

    浅酒人前共,软玉灯边拥,回眸入抱总含情。痛痛痛,轻把郎推,渐闻声颤,微惊红涌。

    试与更番纵,全没些儿缝,这回风味忒颠犯,动动动,臂儿相兜,唇儿相凑,舌儿相弄。

    清晨,皇上解下龙凤鲛绡丝带,送给师师作定情信物。因为徽宗还要去早朝,所以天色微明之时,便匆匆告别了。——这日是徽宗大观三年八月十七日。

    丝带拿在手中,再看看那潇潇酒酒的瘦金体,李师师才惊觉,昨晚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竟是当今皇上,不禁吓了一身的冷汗。但转念一想:“皇帝既然肯来看我,则必定不会忍心杀我的,而且那天晚上他非常体恤我,并没有对我硬来,可知他是喜爱我的。如果他真有一天杀了我,大家都知道是因为皇帝放荡引起的,对他的声威有损,这是他最为忌讳的,所以,他绝不会对我们下毒手的。”

    尽管这件事传了出去,可徽宗并没有把她怎么着。第二年的元月,皇帝反而还派人送来了一把名琴给李师师,又送了银子给李妈妈。三月,皇帝又换衣服微服来到了妓院,与李师师共享鱼水之欢,还为她居住的小楼题名为“醉杏楼”。皇帝与李师师秘密往来的事情,皇宫内部也有传闻。皇后郑氏劝讳皇帝说:“妓女纵然美艳绝伦,但毕竟出身卑贱,朝秦墓楚,难免染上花柳疾病,圣上万一沾染,如何是好?再说,皇上作为一国之君,万人之表,此事在民间泛传,其何以禁?况且,圣上经常深夜便装外出,纵有侍卫密随,也难保无一失,万一……”皇帝听了,觉得有道理,便没有再去李师师那里了,时间长达一年之久,但是暗地派人给她送礼,却从未停止过。

    微宗皇帝曾经说过,论才、论貌、论人品,后宫嫔妃无一人能及李师师,他也曾经与皇后嫔妃闲聊时说起李师师时,对于谈及宠爱她的原因打过一个比喻:“假如从你们嫔妃当中挑出一百人,把钗环首饰卸下来,换上素妆,让她同样打扮,混在一起,人们一眼就能认出她与你们的不同,她那种气韵风采,不是仅仅能从面貌和身段上的美去体会的。”

    所以,一年未见,皇帝特别想念李师师,终于,宣和二年的时候,皇帝又瞒过后宫嫔妃,溜出去与李师师幽会。因为这样躲躲闪闪的终归不便,于是张迪又献一计:在离宫旁边秘密地挖一地道通向妓院,如此不易为外人察觉圣上的行径,也可保圣上的安全。于是,离宫一带被列为禁区,作为御林军的禁地,而地下挖的通道则直接通到了李师师的门口,徽宗便常常从地道里走过去与李师师幽会。

    一个歌伎竟能得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的垂爱,当真是古今罕有之事。

    徽宗喜爱师师,但他却没有把师师接到宫中,因为他是皇帝,是统治者,是封建统治阶级的代言人。他前有满朝文武,后有六宫妃嫔,上有七庙列宗,下有皇子王孙,他不可能亲自去挑战封建的规律,便是有心也无力。

    徽宗是中国最无能的统治者之一,他宠信蔡京、童贯,在他的统治期间还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,他过了二十五年荒淫腐败的皇帝生活,北宋朝廷在他的统治之下已是明日黄花,摇摇欲坠,而他最终死在了耻辱的俘虏浪途中。微宗喜欢诗词,在文学艺术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,和李后主一样,活着极是天真幼稚,虽然他的词作很平庸,没有像李后主那样留下绝世诗作,但北宋时期文学艺术的繁荣也一定程度上有其功劳。

    作为官方文化的代表的他,抛弃军国大事不理,而沉溺于李师师的软玉温香中,本身便是北宋灭亡的标志。作为下层女子的李师师,自然也不敢对作为当朝统治者的皇帝有丝毫反对,只能与他“同床异梦”。

    而李师师的悲凄也从徽宗的到来而开始了。

    试想,皇帝宠信的女子又有哪个敢吃了熊心豹胆前来招惹呢?

    当时还有一位震烁古今的女子,便是号称婉约词宗的李清照了,她那首在极度悲痛中写成的《凤凰台上忆吹箫》,风靡了京城,到处有人吟唱她的“多少事,欲说还休。新来瘦,非干病酒,不是悲秋。”“唯有楼前流水,应念我,终日凝眸……”

    曾经与李清照有过一面之交的李师师, 因为她是皇上宠幸过的,虽是歌姬,住的西楼上下,一切东西物件都用黄缎子盖了的,哪里还有人敢来问津,把个多情的李师师弄成了孤家寡人,独守着烟花楼,夜夜听别的粉头们打情骂悄,男欢女爱,她只能遥望宫禁,独自泪下。

    李清照的这首词,成了李师师爱不释手的宝贝,读一遍哭一遍,觉得李清照字字句句写到她的心坎儿上,仿佛是按着尺寸为她写的一般。

    至于天下的哀男怨女们,都拿这词当成相思之苦的最好表达,一时间传抄无数,清照填此词时的悲哀心情,反而变得风马牛不相干了。

    天下多少事就是这样被改变了原来面目的。

    闺阁帐中 绣床底下 不眠夜妙得少年游

    大家都还是命要紧,李师师再美也只能晚上睡在床上想一想了。

    李师师的家中已是门前冷落车马稀,但内中却有一人是李师师自己不能割舍的,他就是周邦彦。

    周邦彦号美成,钱塘人,生得风雅绝伦,博涉百家,且能按谱制曲,所作乐府长短句,词韵清蔚,在宋神宗的时候就做了朝廷的太乐正。他和李师师时常往来,李师师以善歌闻名,为她作曲写词的就是周邦彦。

    有一天皇后生日,他估计皇帝不会来李师师那里,便溜来与李师师幽会,结果不巧得很,皇帝却偏偏还是来了,还拎来几斤潮州柑给李师师尝尝,说是快马加鞭从广东带去的,新鲜得紧;周邦彦一头钻进了床底躲避。李师师用剪子剥了几颗,二人一起吃了,然后又在一起呆了个半天,把个周邦彦在床底给急的。好在皇帝还记得今日是皇后生日,觉得应该回去陪她,便走了。周邦彦从床底爬出来,与李师师谈唱一番,又把刚才听到的事写成了一首词《少年游》,曰: 并刀如水,

    吴盐胜雪,

    纤指破新橙。

    锦帏初温,

    兽香不断,

    相对坐调筝。

    低声问:

    向谁行宿?

    城上已三更,

    马滑霜浓,

    不如休去,

    直是少人行。

    谁又能想到,这流传天下的《少年游》竟是周邦彦在床底下冥思一夜得来的,天下之大,真是无奇不有了。

    周邦彦才华横溢,李师师亦非泛泛之辈,有道是“日久生情”。古有司马相如与卓文君,又怎么能肯定周先生与李女士不来点儿爱情滋生呢?群众的嘴皮子是厉害的!

    当时的周邦彦虽是师师的常客,他已年老,见师师不为色欲,而与她结成词曲知己,他为师师写新词,师师替他唱新词,两个人一个精词,一个工曲,一写一演,一唱一和。周邦彦当时是开封府的小小监税官,可文名浩大,工于音律,能自度曲,以《汴京赋》驰名文坛。他总是在青楼妓女身上获得灵感,因而其词香艳油腻。

    所以师师与其的交往不象与徽宗那样是赤裸裸的肉体交易,更多的是有着学术交流的味道。注意这里的措辞是更多是,不是全部是!呵呵!

    讨论这些问题实属无聊,只是从少年游的创作过程想到了一些。

    古往今来,举凡名伎大多有些学识,文人与之交流时心情放松,灵感纷至,往往能写出诸多美文。

    倘要说青楼斋馆,是这些传世文章的催生床怕不为过!

    周邦彦这老先生真是词坛的痴才,于心慌意乱的窘境之中,居然还能写出这样好的词!唉,可惜不是真正的少年游!如果是情缘中的少年,那才不枉了这《少年游》!

    倾尽多少才子泪

    与皇帝心爱的女人纠缠。周邦彦的晦运也从那首少年游开始了。

    这日,徽宗再次来到李师师所在的矾楼,师师一时兴起,把周邦彦的那首《少年游》唱了出来。这词题得情景真切,清丽芋绵,李师师十分喜爱,常依着谱,练习歌唱。

    宋徽宗一听,说的竟全是那天在李师师房内的情事,还以为是李师师自己作的,正准备夸奖几句,李师师随口说出是周邦彦谱的,话一出口就知错了,脸色顿显局促不安,宋徽宗看了李师师的表情,就知那天周邦彦一定也在房内,脸色顿时变了。心想:朝中大臣明知李师师是我的外宠,还敢再来,那还了得,如果不严加惩处,必定会使李师师门户顿开。

    当天怏怏地回到后宫,就派心腹收罗周邦彦平日所写的艳词,作为罪证,说他轻薄,不能在朝为官,把他贬出汴京。

    处理完这件事后,宋徽宗心中高兴,便又来到李师师的家中,李师师却外出未归,一直等到初更,才见李师师回来

    “师师,你到哪里去了,我苦等了好几个时辰!”

    李师师回来了,满脸愁容,宋徽宗以为她身子不适,起身安慰。别看宋徽宗是九五之尊的帝王,治国事不行,但于这惜香怜玉上,还是个行家:“是不是你亲眷之中有人穷苦无依?拿出些银两……”

    没等宋徽宗安慰的话说完,李师师款款跪下,泪流满面:“请皇上恕妾之罪!周邦彦今天被押解出京!妾念他为妾谱了许多歌词,今为妾填词而获罪,且又年事高迈,好生不忍,所以到都门以杯酒相送!”

    宋徽宗心里一怔。天子亲自治罪的人,李师师居然敢去送行,可见她的胆识。再说,周邦彦又有什么罪呢,自己只是因为他来到了矾楼一次便寻了借口却打发的。

    宋徽宗心里这样想,口里却问道:"周邦彦说了些什么?"

    李师师是何等机警的女子!见宋微宗这样问,她觉得周邦彦的命运有了转机:“心里好生懊悔呢。他说他是罪有应得,天子圣明呢。临行,他还为妾教唱了他的新词《兰陵王》。”

    “真的啊,你还背得下来么?”徽宗很有点佩服周邦彦了。

    “容妾理弦而歌吧!”李师师站起,理了理乌云般的头发,取下琵琶,唱出哀而不怨的《兰陵王》:

    柳荫直,烟里丝丝弄碧,隋堤上,曾见几番拂水,飘绵送行色。登临望故国,谁谶京华倦客,长亭路,年去岁来,应折桑条过千尺,闲寻旧踪迹,又酒趁哀弦,灯映离席。

    梨花榆火催寒食,愁一剪,风快半篙波暖,回头迢递便数驿,望人在天北凄侧。恨堆积,渐别浦萦回,津堠岑寂。斜阳冉冉春无极,记月榭携手,露桥闻笛,沈思前事似梦里,泪暗滴。

    李师师一边唱,一边用红巾擦泪,特别是唱到:“酒趁哀弦,灯映离席”时,几乎是歌不成声,宋徽宗听了,也觉凄然,他自己也是个大有慧根的人,第二天就降旨复召周邦彦为大晟乐正,想不到经此一事反而使周邦彦天天与徽宗混在一起,填词作诗。有道是:女娲补天已荒唐,又将荒唐演大荒,曹老头说得极是。

    两首词居然让周邦彦的人生大起大落,当真是有趣得很。

    更有趣的是徽宗竟然和自已的外宠的情夫谈起了诗画,简真尽乎荒唐了,不要忘了,他可是当朝天子呀。 由此想到的不是徽宗此后如何败国,却是一人的生来的艺术细胞居然让其忘却了人间伦理,忘却了人间的尊卑和封建纲常,足见文学这东东比起海洛因的瘾头还要大许多了。

    宋徽宗如果不当皇帝,一定是个相当不错的艺术家。他琴棋书画无所不通,诗词歌赋无所不精,花鸟鱼虫无所不爱。他的书法自成一格,后世称为"瘦金书",他的水墨丹青,追溯起来,竟是国画写意的开山祖。

    只可惜他屁股下坐的偏偏却是龙椅!

    而周邦彦按理说,应该时来运转了,可事与愿违,周邦彦第二年就死了。

    难醒千古逍游梦

    在李师师的一生中,还有一个人让她的生命大放异彩,那便是当年梁山泊上的英雄好汉—浪子燕青了。

    梁山泊英雄燕青因被官军追捕而误入师师家。不知是怎么回事,她与燕青,虽然是萍水相逢、不期而遇,但她对燕青却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。她知道,梁山泊聚集了一大批和当今皇上作对的人,听出入青楼之中的人们说,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汉子,可是重义气,从不滥杀无辜。可官家呢?自己老实本分的父亲不是叫他们害死了么?与梁山泊的绿林好汉相比,官家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!再说,燕青身上,不光没有一丝儿魔鬼的影子,那清俊儒雅,不是那些权贵老爷、纨绔子弟所有的。据施耐庵先生的《水浒传》记载,此人乃天巧星转世,梁山泊排名三十六位,扑术是天下扬名,泰安州曾打败了擎天柱任原。可谓是文武全才。燕青与李师师的交往,理由要比赵佶的堂而皇之的多,那是为了梁山泊招安,那是为了精忠报国,是无可比拟的大事。如果说,赵佶是一个荒淫的统治者,周邦彦是一个咬文嚼字的酸文人,那么,燕青就是一个舍己为人的平民英雄。

    只可惜,李师师与燕青那一次相逢之后便没有了各自的消息。

    元宵的花灯,是北宋都城东京的一大奇观。届时家家门口有灯,特别是官宦人家、青楼妓院门口,花灯的制作从形状到色彩,更是花样翻新,争奇斗妍。这一年,宋徽宗忽发奇想,要炫耀他的“盛世”的光彩,命全城百姓人等,从十二月初一就开始装点花灯,直到次年正月十五日止,名之曰预赏元宵。金钱巷内的妓院勾栏,都地挂出了缤纷的花灯,人出人进,热闹得很。唯有李姥姥门口。虽有异样华贵的花灯,但却大门紧闭,显得冷冷清清。对于这种名伎门前的冷清,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了。谁还敢效法周邦彦呢?

    但只有一个人例外。他就是燕青。

    梁山头领宋江一心想着为国家出力,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和路子,想要亲面徽宗以表忠心,无奈徽宗周围小人众多,哪里有机会?后来想到了李师师!因为燕青与李师师相识,于是便由燕青带宋江来见,宋江托师师代向皇上致意,说宋江情愿归顺朝廷。

    在宋徽宗时常光顾的矾楼,在李师师的闺阁里,李师师接待了宋江。

    酒间,宋江委婉地表达了农民起义军愿以抵御外侮为重,到边关御敌以报国的心情。三盏过后,宋江豪情勃发,就在李师师的书案上,挥毫写下了他表剖心迹的《念奴娇》:

    天南地北,问乾坤何处,可容狂客?

    借得山东烟水寨,来买凤城春色。

    翠袖围香,鲛绡笼玉,一笑千金值。

    神仙体态,薄幸如何消得!

    回想芦叶滩头,蓼花汀畔,皓月空凝碧。

    六六雁行连八九。只待金鸡消息。

    义胆包天,忠肝盖地,四海无人识。

    闲愁方种,醉乡一夜头白。

    对宋江表白心迹的陈述,李师师没有用心去听,她的心思都在燕青身上,在宋江挥毫题诗的时候,李师师那双明如秋潭的眸子,始终不离燕青的脸。燕青何尝不明白李师师的心意!可男子汉大丈夫,在此国事危难之时,应思报效国家,沉溺烟花,壮夫不为!何况大事在身,哪里容得情丝缠绕!

    当宋江、燕青在海棠带领下打算下楼时,李师师无限幽怨地对燕青说:

    “兄弟,天涯浪迹,要多保重,姐身虽污,素心尚在,相见有日,忘……”

    说到后来,已经是泪湿粉颊了。

    燕青回过头来,想说点什么,但又不知说什么好,他又望了李师师一眼,只说了一句:"善自保重!"就转身追赶宋江去了。

    后来徽宗果听师师枕中语,派人往梁山泊招安,还在徽宗面前为燕青讨了一纸赦书!

    再以后的事,大家就可以看水浒传了。

    只是水浒传里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像电视剧的情节一样,孤舟箫韵,江湖飘篷呢?

    可惜,这样的看法,未免牵强,未免太罗曼蒂克,未免太一相情愿了。

    但我宁愿相信当年李师师的下场真的如此。

    韵事自有后人评

    那么,李师师的下场究竟怎样呢?

    这可以说是个谜团吧!

    前面说了李师师不可能追随周邦颜或是徽宗,对于是否跟着燕青去了,也无法肯定。

    有这样几种说法:

    金国的统帅达赖领着的大军攻破汴京城,掳走了徽宗,金国的老大更是命令达赖:“汴京城里有家妓院里有个美丽的伎女叫李师师,听说是一个和赵佶那厮有一腿的女人,我久闻她的芳名了,给我把她找出来,带到我这里来让我看看,重重有赏。”于是,等金国大军攻下汴京城俘虏了徽宗、钦宗两位皇帝后,便到处搜查一个叫李师师的下落,当时“著名的叛徒张邦昌对汴京城比较熟悉,也知道李师师一贯喜欢活动的地方,便带着金兵们一起找,很快就把李师师给抓到了,并把她带回了军营。

    在军营里李师师见到了张邦昌,大骂:“告以贱妓,蒙皇帝眷,宁一死无他志。若辈高爵厚禄,朝廷何负于汝,乃事事为斩灭宗社计? ” 意思是说,我只不过是个低贱的妓女,受过皇上的宠爱,到如今都感恩不尽,如今皇上给抓住了,我愿意以死来报答他,绝不苟且偷生,但你们这帮人高官厚禄,朝廷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地方,但你们却干出了叛君卖国的勾当?李师师不愿意伺候金主,趁人不注意的时候,拔下头发上别着的金簪自刺喉咙,不死,又折断金簪吞下去,这才死了。

    被金兵俘虏监禁的徽宗皇帝赵佶,听到李师师的死后,很伤痛,写了一首诗悼念她,曰:

    苦雨西风叹楚囚,

    香销玉碎动人愁。

    红颜竟为奴颜耻,

    千古青楼第一流。

    还有一种说法:宋室南渡后,李师师辗转来到江市,流落在湖广一带,艰难无以自存,不得已重操旧业,但他经离乱,受尽折磨后的李师师已心绪萧索,容颜憔悴,仅卖唱度日。南渡士大夫慕其盛名,常邀她参加酒会,席上她唱得最多的一首歌是:

    辇彀繁华事可伤,师师垂老遇湖湘;

    缕衫檀板无颜色,一曲当年动帝王。

    另外关于李师师的余生还有三各不同的说法:

    其一:

    当李纲主持东京保卫战时,她将全部家财捐赠出来,助宋军抗金。靖康之难中她逃出汴京,到慈云观中做了女道士。

    其二:

    金军攻破汴京后,金主垂涎李师师,降臣张邦昌千方百计寻找,不惜重金悬赏,最后终于找到她。她蓬头垢面,不肯盥洗更衣去见金人,乘人不备,吞金自杀。

    其三;

    李师师南渡后,士大夫多把她当作红颜祸水,不肯与她交往,她穷愁潦倒,嫁给商人为妾,溺死在钱塘江中。

    在开封市北关外尚有李师师墓。

    对她一生的所做所为,有这样一首诗作了高度的概括:

    芳迹依稀记汴梁,当年韵事久传扬;

    紫宫有道通香窟,红粉多情恋上皇。

    孰料胡儿驱铁马,竟教佳丽死红羊;

    靖康奇耻谁为雪,黄河滔滔万古殇。

    李师师无疑是中国历史上最奇特的一个女子了,因为,她的身影竟牵连着三个不同的文化领域。作为宋朝皇帝的宋徽宗赵佶,无疑是和李师师走得最近的。另外,一个是梁山泊的好汉浪子燕青,一个则是宋朝的名词人周邦彦。可以说在李师师的身旁,既围绕着官方文化,也围绕着平民文化;既围绕着文人的文化,也围绕着武侠的文化,这样就促成了李师师本身独特的文化背景。

    李师师的爱情把历史文化、侠义文化和宋词文化连在了一起。最后,李师师是当了皇上的情人,还是当了词家的爱妾,抑或是浪子的压寨夫人,这个问题其实大可不必去考究的。

    李师师没有融入了北宋的任何一种文化,相反的,倒是她成了北宋文化的归宿。

    岳飞挺枪高歌,“抬望眼,仰天长叹,壮怀激烈”;苏东坡扁舟赤壁,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”;辛弃疾壮志难酬,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”。作为宋朝文化的集中代表的“宋词”在山河破碎的南宋,终于开始了它的豪迈和奔放。

    而在北宋时,宋词的主要风格,只是叙述羁旅情爱的婉约风格。

    曾朗诵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的范仲淹留下的却是一句“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”;立志革新的政治家王安石唯只能徘徊于仕与隐、进与退的行廊里,一边“梦阑时,酒醒后,思量着”。或许,他们的豪情万丈已经被铭入碑册,但他们的一丝游叹都被流传民间。文人墨客记住的,是他们附在“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后的一阵文化骚乱。在李师师的歌与乐之间,他们的词作从黄河渗入西湖,由着千百年动荡的车马,载到了私塾先生的启蒙课本里,然后,再到二十一世纪的黑板上。

    岳阳楼沉默了,《清明上河图》沉默了,而中国文化没有沉默,他还在沸腾,还在奔涌。

    北宋,那座威武的汴京城,在女真族的马蹄声中,轰然倒塌。随着赵构在杭州城的一声哀号,北宋文化彻底的崩溃了。

    如果说李清照给了北宋文化一个空格,那么李师师便抱着她的琴瑟为它画上了一个句号——一个让宗泽、岳飞、韩世忠都无可奈何的句号。徽宗踏着这个句号走向了死亡,燕青踏着这个句号走向了江湖,周邦彦则没有触到这个句号。

    李师师终是死了,是死在历史的角落里,是死在了金朝的兵戈丛中,还是燕青的怀里,已不得而知。

    但至少,和北宋一样,李师师是短暂而且华丽的。

    少年身价冠青楼,玉貌花颜世罕有。万乘当时垂睿眷,何忧壮士不低头!这样的赞誉对师师来讲并不过份。

    李师师也是幸运的。因为,在从古至今的女子中,还没有一个,能同时挽住皇帝、侠客和文人的手臂。她给了赵佶肉欲的满足,她给了燕青一纸赦书, 她给了周邦彦一杯别离酒,同时,也给了自己神秘传奇的妆饰。

    太委婉的北宋,在金朝将卒“南朝无人矣”的嘲笑声中,湮没在了黄河冲流来的泥沙下。

    那里没有赵佶,因为他的尸骸在遥远的东北。

    那里没有燕青,因为他是一个不由得拘束的浪子。

    那里没有周邦彦,因为他的最后一声叹息是在遥远中散去。

    那里却不一定没有一个李师师,她在温柔富贵中生来,也在温柔富贵中死去。枕着北宋都城烟花般的繁荣,孤独的死去。或许,其实她根本就不需要皇帝、侠客和文人,她要的,只是她永不会朽老的容貌。她要的,只是她口中唱出的最优美最华丽的词调。

    注:李师师所居矾楼,一说写作“樊楼”,今取前者。

    李师师下落不明,所以关于她以后的传言具皆列上,以供参考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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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青楼女子本就身不由己,她们凭借着自身的美貌和才智,博取一众看客的笑颜。有的成功了,如四大名妓;有的最终还是没能落得个好结局。美人最终还是没能留得住时光的脚步,柳如是、陈圆圆、苏小小、李师师并称的“四大名妓”也随着消逝在历史的浩瀚烟海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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